这其中也有他以往忠诚对象的变换,甚至于他坚持的道义、理念通通都会不同。
三姓家奴让人瞧不起,如他这样的背叛者同样难于容身。
但此时不同意,地朝最多是丧失一个筹码,并没有什么损失。
甚至如同黎山老母所说,哪吒的死亡或许对地朝还是一件好事。
“我同意”
只在当下,不问前程。
在选择现在死还是未来死,李靖诸多思索后最终有了妥协。
“随我来发血誓咒”黎山老母道。
同是地朝的大将军,李靖显然与李鸿儒等人有区别。
这或许类似于李天王和四大天王,又或是二郎真君和元通真君的区分。
血誓咒属于恶咒,这种恶咒不影响神智,但爆发时会引发血崩,直接决定身体和元神的生死。
这是掌控了李靖的性命,直到对方完全踏入地朝才可能松绑。
黎山老母伸手一牵李靖,随即踏入了女王所在的方向。
李鸿儒走出密室。
他溜达了一小圈,只见阎立本和阎立德猫在一处角落中,两人脸色大丧。
“大哥,我只能给你立碑了”
阎立本低低声,又有阎立德满心的不甘。
“你应该去看看这等绝世的帝王,我觉得你到时候肯定能画一幅最好的帝王图”
“我不想”
“你想”
“我真不想”
“那金丹长生呢,丹青神术呢,绝世珍宝呢,百家争鸣时的各类方术巫法呢,天地隐秘呢”
阎立德穷尽诱惑。
此前的他只是妄念阎立本见见秦皇真容。
但转口之后,他口中的条件一项项摆了出来。
这些内容不可能是阎立德所通晓的内容,只可能源于陵墓内。
“我没能力放他出来,也不能将他放出来,咱们大唐经不起他折腾”阎立本低声道:“哥哥你就舍生取义,我每年清明肯定会来这儿给你烧香祭拜。”
“我没你这样的弟弟”
阎立德长吁一声,脑袋对着墙角哐哐哐一阵撞。
“不要在朕面前演戏”
哐哐哐的声音戛然而止,又有极为怪异腔调的声音从阎立德口中吐出。
“朕所处之处是阴气绝脉之地,只需将阎立德葬在朕脚下,尔等阎家必然承受恶咒绝子绝孙,残存不过十年。”
骊山地宫中,显然不只有李靖做选择。
摆在阎家两兄弟面前的,同样是一份非生即死的选择,难有什么周旋的余地。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